我低頭看着掌心的銅牌，秦越留下的令牌邊緣還帶着一溫熱。風從破屋門鑽進來，吹得地上冰層發出細微裂響。蘇青鸞站在桌旁，劍已收回鞘中，但手指仍按在劍柄上。靈汐走到牆邊，把那盞打翻的油燈扶起，火苗跳了一下，映出眼底的。

我們都沒有再提宮的事。

我知道也明白了——現在進去，等同送死。

我靠着桌角坐下，從襟側取出那封信。紙頁泛黃，邊角焦黑，是我在寒玉床炸毀前一刻藏進懷裡的東西。太乙真人臨終前親手給我，說不到萬不得已，不可開啟。我那時以為它是解藥線索，如今才懂，它是一把刀，剖開真相的刀。

“師父最後留給我的，不是解藥……是警告。”我聲音有些啞，但還能說清楚。

靈汐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。蘇青鸞出包袱里的捲軸，輕輕攤在桌上。

“這是我上次進宮時拓下的畫像。”說，“皇帝書房暗格里藏着的，外人不知。”

我點點頭，先不去看畫，而是展開書。

字跡悉，是太乙真人的手筆。墨深淺不一，像是寫於病中，最後一行甚至有斷筆。

＞ “火命者現，極而生魄；冰命者臨，極而引魂。二者之融，可啟幽冥之門。”

＞ “帝以私慾天道，借觀中符法布陣，召一人歸位。若，則倒轉，天地失序。”

我念到這裡，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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